本文摘要
………… 「江采女请起身沐浴!」一名宫女跪在床前说。 小漩愣了一下,掀开纱帐。「妳们……」 「奴婢奉皇上的命令来伺候您!」宫女们恭敬地说。 「不用了。我自己来。」 「皇上有令——」 「好了好了!我知道了,别再说了!」无论她再怎么反抗,也反抗

………… 「江采女请起身沐浴!」一名宫女跪在床前说。   小漩愣了一下,掀开纱帐。「妳们……」   「奴婢奉皇上的命令来伺候您!」宫女们恭敬地说。   「不用了。我自己来。」   「皇上有令——」   「好了好了!我知道了,别再说了!」无论她再怎么反抗,也反抗不了那该死的圣令!   她只好全身赤裸地起床,让她们服侍。   穿好衣服,她一溜烟地跑回掖庭宫,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,不让任何宫女进门。   她要冷静一下。最好拿桶冰水泼她……   「嗄……」房门被推开,小漩心惊地抬起头。   先进来六个太监,再来是四个宫女,两个美女,最后是一身华丽的韦贵妃。   两个美女一位是张昭仪,一位是陈昭容。   一群人挤满了她不算大的房间。   韦贵妃带着高傲、不可一世的神情,斜睨着她。有了上次被偷亲的经验,这回她知道要跟她保持距离。   小漩一看到她,马上就把迷惑她神智的皇上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   两个美女互相打量对方,却是各怀鬼胎。   韦贵妃心想,眼前的小漩实在是太美了,再听说皇上为了她未上朝,这让她心中的警铃大响,直觉她的地位有可能随时不保。   「江采女,贵妃姊姊来看妳了!」韦贵妃特别强调两人的头衔。   「妳来看我做啥?莫非妳对我心动?还惦记着我的吻?」小漩暧昧地回答。她哪会看不出韦贵妃眼中那股熟悉的妒意!只不过她可不是柔弱的古代女人,想撂倒她?没那么容易!   「住口!」韦贵妃激动地拍桌斥喝,美丽的五官顿时扭曲。那件事害她沦为后宫的笑柄,她还没找她算帐呢!   「贵妃姊姊,这低贱的女人不过上了龙床就成这样,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!」张昭仪嫌恶地说。   「可不是!万一哪天皇上太宠她,只怕姊姊……」陈昭容也意有所指。   两人的话刚好戳着了韦贵妃的痛处。   不行!她是来给小漩下马威,不是来被她吓的!   她随即收敛自己的情绪,换上灿烂的笑容。   「姊姊这回来,是想好心地告诉妳,后宫有后宫的规矩。就拿现在来说吧!咱们三个人都算是妳的主子,可进来了半天也没看到妳奉茶什么的,实在不象话!」她眼含笑,虚情假意的续道:「当然,姊姊也不是贪妳一杯茶,只是大家都是皇上的女人,本当和睦相处。万一哪天妳得罪了皇上,咱们姊妹也会扶妳一把,在皇上面前讨个人情。或是等皇上腻了,对妳不闻不问,大伙儿也会照顾妳,不让妳受半点委屈的。」   小漩掏掏耳朵,「妳啰唆了半天,我看妳是怕皇上专宠我吧!还带两只狗来吓唬我……老娘不吃妳那套!想获得皇上的宠爱,妳们应该黏在皇上身边,干嘛来我这下功夫?莫非妳对我有意思?」她笑睨着脸色惨白的三个女人,「等妳们人老珠黄了,我是不介意接收妳们啦!」   她面带笑容地欺近她们,「想喝茶吗?没问题!待妹妹我去撒泡尿,再为三为姊姊奉上『热茶』!」   「妳……」韦贵妃气得说不出话来。她哪能容许这样的侮辱!   「好个江采女,咱们三人来跟妳示好,妳却不赏脸又出言不逊,看来不给妳点教训,妳是不会明白这后宫谁才是当家的!」张昭仪怒不可遏。   「来人啊!掌嘴!」陈昭容也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   两个太监架起小漩,另一名伸手就是两个耳光。   「再打!」韦贵妃狂吼。   「等等!换我来!」张昭仪站到小漩面前,狠狠地甩她耳光。   「我也要!」陈昭容也上前。   小漩勾紧太监的手,抬起双腿,猛然朝两个女人踹下去!   「哎呀!」张昭仪、陈昭容没料到她会有这一着,被踹得摔跌在地上。   小漩挣脱太监的手,上前抓起韦贵妃的衣襟,愤恨地瞪着她。   「妳……妳想干嘛?」韦贵妃吓得花容失色。   她把韦贵妃丢回椅子上。「没干嘛,打妳而已。想教训我?下辈子再说吧!」   啪啪!小漩不留情地回她两个巴掌。   「住手!」李世民面覆寒霜的看着小漩。   他回到寝宫后没见到人,就迫不及待地来掖庭宫找她,没想到一进门就见到她在这儿撒泼。   看到皇上,三个女人像是见到了救兵。   「皇上,江采女打臣妾……」韦贵妃泪如雨下地扑到皇上怀里。   「皇上,您要主持公道啊!」张昭仪也奔上前哭泣。   「皇上,她刚刚还踢臣妾一脚!」陈昭容也握住皇上的手臂。   李世民安抚着她们,一边看着小漩,想听听她怎么反驳。   小漩冷冷地看着他们,不知怎么地,看他们抱成一团,让她心里冒起一股酸意。   「妳不说话是代表默认了?」李世民皱起眉来。   小漩依旧不说话。  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。「若妳跟她们道歉,朕就原谅妳。」他私心想给她台阶下。   「跟她们道歉?门都没有!」小漩撇过头,不想看他伤人的眼眸。   「皇上,您看她一点悔意也没有!」张昭仪立刻嚷嚷起来。   「朕要妳跟她们道歉!」李世民怒火冒起。   「我不要!」   「来人!把江采女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!」李世民怒气冲冲地下令。   太监马上把小漩架起,准备带走。   「等等!」李世民阻止了他们。「就在这儿打!叫所有的嫔妃都过来看!」   他虽然宠爱小漩,但也不能纵容她作威作福,否则怎么树立他的威权!

  掖庭宫东北角的众艺台,挤了上百名的嫔妃、宫女、太监。   中央坐着李世民,两边是韦贵妃、张昭仪、陈昭容,而后依嫔妃的阶级高低分两旁坐下。   众艺台中间是让人按在一条长木凳上的的小漩,她身上的纱裙已经掀到了背上,里外的裤子也被宫女褪了下来,光光的屁股露在众人眼前,旁边是两个手拿板子的太监。  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,没有人敢说话。   「江小漩,朕给妳最后一次机会。如果妳跟她们道歉,朕就不处罚妳!」他不懂为何她如此倔强。   「你要打就打,要杀就杀!但要我跟她们三个先告状的恶女道歉,我只有一句话——不、可、能!」小漩几乎是用吼的。   这番大不敬的话语,让众嫔妃都倒抽一口气,随即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。   「恶女?朕倒要看看谁是恶女!来人啊!动手!」李世民怒瞠双眼,大声喝令。 太监板子高举,一下又一下狠狠打在小漩赤裸裸的屁股上,丝毫不敢留情。   小漩忍着痛,不肯出声求饶,双眼直瞪着三个可恶的女人。   两瓣粉团般的屁股蛋儿转眼间已经变得又红又肿,上面还布满了一条条血淋淋的板痕…… 打到第十下,小漩闷哼一声,承受不住地昏了过去。   「皇上,江采女昏过去了,要继续吗?」吉利上前询问。   「这……」李世民迟疑了。刚刚看她痛苦的模样,着实让他心疼,好像板子是打在他身上一样。   「皇上,这江采女泼辣得很,不如趁此教训一下,说不定以后她会听话点!」张昭仪看出皇上的犹豫,在旁鼓吹。   「就是嘛!皇上,要是现在不驯服她,只怕会开了先例,让以后的嫔妃也跟着效法。而且方才她对咱们说,皇上现在只宠她一人,要咱们以后都听她的话!」陈昭容也加油添醋。   「不要说了!来人,拿水泼醒她!」李世民怒火中烧,不想再听。   一盆盆冷水泼向小漩的脸。   小漩缓缓醒来,随即屁股上的痛楚袭向她,让她忍不住皱眉。   「朕再问妳,道不道歉?」李世民再次吼道。   小漩咬着牙,「我宁可被打死,也绝不道歉!」   「很好……再打!」冷厉的眼紧盯着她。   太监们又继续打,小漩紧咬着唇接受臀上一阵又一阵剧疼,仿佛两瓣臀肉已经绽裂开了,没多久又昏了过去。   「皇上,江采女她……」吉利再次请示。他都已经看不下去了。   「泼醒她!」李世民慑人的嗓音不带一丝暖意。   小漩再次醒来,尝到口里的腥味。   「道不道歉?」李世民无情地看着她。   小漩趴在长凳上,环视过众人,硬是不让屈辱的泪水流下来。   众人恐惧、惊骇不已。皇上从未这样如此残忍地处罚一名采女;更何况她昨夜才蒙受恩宠。   韦贵妃吓得两腿发软。她跟了皇上多年,也没看过他如此冷酷的一面。   张昭仪、陈昭容则是在旁嗤笑。   「今天朕就要杀杀妳的傲气——来人,再打!」   板子又一次落在小漩伤痕累累的屁股蛋儿上,万箭穿心般的剧痛排山倒海袭击而来,小漩第三度昏死过去。   「不要停,继续打!」李世民已经丧失了理性。   偌大的众艺台上只听见无情的责打声,小漩再也没有清醒过来……

  暗黑的夜晚,四周寂静无声。   小漩趴在床上缓缓地睁开眼,动弹不得,只能让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。   他为什么不打死她算了?活着只是增加她的痛苦!   她不敢相信,他竟然对她下这样重手,而且还是在他们欢爱之后!   直到此刻,她依旧不肯让泪水流下。   她恨!恨他的无情,恨自己的无能,恨老天莫名其妙地把她带来这世界,又不让她离开!   开门声让小漩抬起泪眼。   模糊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,只知道是两个女人。   「江采女,咱们姊妹来看妳了!」张昭仪先开口。   「可不是!顺便来帮妳上个药。」陈昭容笑了。   「上药?我看是要来落井下石的吧!」她没好气的反驳。   「呦!姊姊,她到现在还嘴硬呢!」   「是啊!真不知她哪借来的胆子,敢这样触怒皇上!」   「哼!妳们两只黄鼠狼别说废话,我巴不得妳们杀了我!」她只希望能早点脱离痛苦。   「杀了妳太便宜妳了。更何况咱们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,来帮妳上药的。」陈昭容一使力,硬是把黏在她臀上的内裤撕了下来。   皮肉上干涸的血块被硬生生扯下,牵动了伤口,再次流下鲜血。   「皇上他……」小漩强忍着痛,一口气几乎喘不过来。   「皇上怎么样?皇上做什么妳能管得着吗?不过,我就老实跟妳说吧!」   张昭仪眼底闪过一丝阴毒。「皇上现在正同韦贵妃在床上翻云覆雨,快活得很!真是托妳的福,让咱们可以与皇上享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。至于妳,就慢慢在地狱受苦吧!」   小漩简直不敢相信。他将她打得半死不活,自己却与女人同欢共乐?!她破碎的心再次被摔得粉碎……   「姊姊,药呢?不要忘了帮她上药!」陈昭容提醒。   「对!快帮她上药!」张昭仪拿出一小包药粉,将红色的粉末往小漩鲜血淋漓的屁股上一撒。   「啊——」削骨蚀肉的剧痛让小漩惨叫出声。   「这是……」她拚命喘气,涨红了小脸,全身颤动不已。   「这是皇上叫咱们来帮妳上的药啊!」陈昭容冷笑道。   两人又好好将她嘲讽了一番,才带着得意的笑离开。   撕心裂肺、宛若千刀万刚的极痛,让小漩的四肢开始无法控制地痉挛。   剥皮刚肉、削骨断筋、千针刺穿、万蚁蚀心的奇痛使她魂飞魄散……   渐渐地,小漩感觉剧痛从她身上剥离,取而代之的是安祥、宁静、通体舒畅的新奇感受。   这是天堂吗?   不,这不是天堂。   这是身体在剧痛下自然产生的安多酚,让她感觉欢喜、愉悦。   据说人在死前会分泌大量的安多酚,让痛苦的人们快乐地离开。   所以,她就要死了吧!   因为她感觉到生命正一点一滴的流逝…… 爸、妈、哥哥、小渔,永别了……

「吉利!」李世民唤着。   「皇上!」吉利回道。   「这……漩儿有没有求饶的意思?」他还是忍不住问了。   「禀皇上……没有。」吉利回答。老实说,这三天都没看她有什么动静。   「那……有没有人进去找过她?或是……她有没有跟人说了什么?」可恶!她比他想的还顽固、高傲!李世民气愤地捶了一下栏杆。   「禀皇上,您下过令,不准任何人去找她,也不准她出门啊!」   「是吗?朕下过令?」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。   「是!皇上。」   「那她真的没出过房门?」她怎么会这么乖?   「禀皇上,江采女这三天确实没有出过房门一步,连放在门口的食物也没动过。」   「难道她想以绝食来向朕抗议?」她竟敢用这种方法来威胁他?!   「奴才不知……」   「可恶!」李世民气得全身发抖,迈开步伐。「走!去瞧瞧!」   「是!」吉利马上跟了过去。   「等等!」李世民又停下脚步。   他死命握拳,努力抑制想去见她的冲动。「朕不想去了!让她自己再好好想想!」   李世民踹开房门,边走边脱衣服。   「皇上,您回来了——啊!」陈昭容惊呼一声,被他推倒在床上。   李世民疯狂地对身下的陈昭容发泄他的欲望和愤怒。   陈昭容仰首淫吟,皇上的勇猛快劲让她陷入销魂的境界,一波波浪潮将她推至云端…… 「吉利!」李世民大喊。   「奴才在!」吉利应声,等候吩咐。   「朕要去看看她!」   「是!」   李世民大步走向掖庭宫,但半路上又停了下来。   这可恶的女人,竟然让他坐立难安……   哼,绝食三天又死不了,他不必这么急着去看她!   「皇上?」吉利看着举棋不定的主子。他知道皇上非常担心江釆女,只是拉不下脸先示弱。   「回宫!」李世民掉头就走。   「是……」吉利只能无奈地跟上。皇上这几天阴晴不定,让大伙儿皮绷得紧紧的。   回到寝宫后,李世民招来韦贵妃、张昭仪、陈昭容一同饮酒作乐,还让善乐舞的宫女们在寝宫内表演淫声艳乐。   「臣妾敬皇上!」韦贵妃眸光带媚地敬酒。   「朕不想喝了!」他已经开始觉得头晕。   「皇上吃水果!」张昭仪、陈昭容一口一口慢慢喂皇上吃水果。   李世民躺在床上,左搂右抱,享受齐人之福。   久久——   天空乌云密布,霎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。   李世民推开黏在他身上三个醉倒的女人,走出寝宫,望着雨景发怔。   「吉利!」他沉声一唤。   「奴才在!」   「这……雨下得这么大,朕怕她会受风寒,还是去看看她好了,免得落人口实。」他说得有点腼腆。   「是!皇上圣德天下皆知,去看看受伤的嫔妃也是人之常情。」吉利松了一口气。皇上终于找到台阶下了!   「那还等什么?快走!」   「是!」   克制不住思念的心,李世民快步走向掖庭宫,来到小漩住的小楼前。   房前地上有一只食篮,里头的食物根本没动过。   李世民又蹙起眉头。她真的打算饿死自己吗?   打开房门,里面一片漆黑。   「点灯!」李世民命令道。   有了灯光后,李世民寻找着伊人,猛然倒抽一口气——他发现趴在床上的小漩,裸露的屁股上血迹斑斑,触目惊心。   他全身颤抖地缓步走过去,只见她那两瓣原本娇嫩嫩、雪一般的屁股蛋儿上血肉模糊,数不清的伤口纵横交错,绽开的皮肉溃烂发炎,裂开的伤口深可见骨。   鲜血自她遍体鳞伤的臀部流下,染红了床单,有的地方早已干涸。   李世民惊骇地忘了呼吸,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她,脑袋一片空白。   他颤抖的手伸到她鼻前——她仅存一丝气息。   「快!叫太医!」他抱起她狂乱地大吼。   李世民抱着小漩在滂沱大雨中发疯似地奔跑,她滚烫的身子就像是燃烧中的火炭,惨白的小脸毫无血色。   直到此刻,他才知道她为何不来求饶,为何不吃饭。   这三天来,当他纵情声色、饮酒作乐的时候,她孤独地在凄冷的小房内与死神奋战……   雨,无情地打在两人身上,皇上狂乱的神情吓坏了路上的太监、宫女们。   李世民踹开寝宫大门,对里面的人怒吼,「全给我滚开!」   所有的人都吓着了,三个醉醺醺的女人也赫然惊醒。   李世民快步走向床铺,大声咆哮,「滚!」   韦贵妃三人吓得跳下龙床,看着皇上全身湿淋淋地将只剩一口气的小漩轻放在床上。   韦贵妃看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小漩,她身上的伤口让她几乎昏厥。   张昭仪、陈昭容虽然讶异着她还没死,但看她这模样,应该也撑不了多久。   「太医呢?为什么还没来?」李世民已失了理智,声嘶力竭地喊。   「奴才马上去催!」吉利忙奔出去。   李世民帮小漩褪下湿透的衣裳,心痛已极。   他不知道她的伤势这么严重啊……   他以为她一身傲骨,所以不肯来求饶。他以为她只是想耍小手段吸引他的注意……他有太多以为,结果却是让她濒临死亡……   大雨倾盆的夜里,皇上的寝宫灯火通明,太医、太监、宫女忙碌穿梭。   一盆盆清水变成血水,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,室内笼罩着愁云惨雾。   李世民站在床前,让太医们帮小漩清洗伤口、抹药、包扎。她紫红色的嘴唇,在惨白的脸上,像一朵娇艳的蔷薇。   他宁可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他自己,而不是奄奄一息的她!   「皇上,都处理好了……」一名太医颤抖地说。   「皇上,退烧的药煎好了……」另一名太医捧着一碗药。   李世民想也不想,抢过来喝了一口,以嘴对嘴的方式喂她喝药,也不管在场有多少人。   但她不知是咽不下去,抑或是本能的抗拒,药汁全沿着嘴角流了出来。   「漩儿,朕求求妳喝下去……」李世民低声请求,眼中的悲伤让人不忍。   但无论他怎么试,小漩还是把药都吐了出来。   李世民痛心地将脸埋进双掌中,生平第一次恨透了自己。   「皇上,江采女失血过多,可能……」太医不敢再说下去。   「住口!」李世民勃然大怒。「要是她有个万一,朕要你们全部陪葬!」他一脚踹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。   「皇上饶命!」太医们吓得半死,第一次看到皇上像发了疯似的。   「皇上,容微臣说一句话。江采女背上的伤虽重,但尚可医治。可是她的伤口被人撒了辣粉,造成严重溃疡,甚至让她捱不住剧痛,才导致性命垂危。」被贬为太医监的来齐说道。   「辣粉?」李世民微愣,随即怒不可遏,「是谁这么狠毒?竟敢对她下这么重的毒手!」  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瑟缩成一团,你看我、我看你,没个答案。   「吉利!你说呢?」李世民狂吼。一想到她曾遭受不人道的虐待,就让他濒临崩溃。   「奴才不知……」吉利趴跪在地上,差点吓出尿来。   「不知!不知!你们什么都不知!朕还要你们做什么?」李世民疯狂地拿起花瓶砸向跪在地上的人们。   没有人敢说话,只听见大雨声挟杂着皇上粗重的喘息。   「吉利!」李世民坐回床上,直盯着不省人事的小漩。   「奴才在!」   「朕命你去调查此事,若不能查个水落石出,你自个儿提头来见!」他语调平静,却透露着肃杀的意味。   「是……奴才定会查出真相!」吉利猛磕头。   「你们都下去吧!」他只想一个人陪她,握紧她烫热的小手,帮她度过难关。   跪在地上的人如获大赦,一个跑得比一个快。   「漩儿,朕对不起妳,朕知道错了……」李世民躺在她身边呢喃,只求她能给他一丝回应。   为了小漩,李世民连国家大事都不理了,日夜守护在她身边。   到了第三日,小漩的脸色依旧惨白,连原先紫红色的嘴唇都变成灰白色,但她身上的热度慢慢减退。   「你们快过来看看,漩儿退烧了!」李世民涣散的眼终于有了一丝光彩。   太医们上前查看,来齐掀掀她的眼皮。   「皇上!」来齐突然跪下。   「怎么?」李世民眼看他,不自觉地握紧双拳。   「江采女……她瞳孔慢慢放大,已是弥留状态!」明知皇上不会想听,但来齐还是说了出来。   「不——」李世民大恸!   「漩儿,朕命令妳醒来!妳要是敢离开朕,朕就……朕就……」他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。   「不……朕不会让妳死的!」李世民将她裹在被单里,大步往门外走去,不顾侍卫的劝阻,抱着她上了马,冲出皇宫。   负责皇上安全的利瓦伊立刻上马跟在他身后奔去。   李世民在一间寺庙前停下来,抱着小漩走进去,眼中满是哀痛。   他走到佛堂前跪下,低声祝祷。「四方诸佛菩萨……今世民因错误造成小漩性命垂危,世民愿意代受此劫,将寿命折给她……求诸佛菩萨同意,世民定会盖寺建庙,以示感激!」   「二哥……」利瓦伊担心地唤。看来他真的是爱惨了这名女子……   李世民从寺庙回到寝宫后,屏退所有人,将他和小漩身上的衣物全褪下,让小漩渐渐冰冷的身子趴在他身上,用他的体温温暖她。   经过了一夜,不知是小漩命不该绝,抑或是诸佛菩萨真的听到了他的祝祷,小漩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,但又开始发高烧。   一连烧了七天,她才慢慢退烧,却始终没有醒来……   「吉利,朕命你调查的事,查得怎么样了?」李世民大掌搁在小漩的腰上问。   「奴才该死!奴才尚未查出凶手……」吉利答得战战兢兢。   「饭桶!连这点事都办不好!」李世民心中又冒起怒火。   「奴才该死!不过虽然奴才没查到是谁下的毒手,却查到了另一件事。」吉利颤抖的说。   「什么事?快说!」李世民有一丝不耐。   「奴才查到,那日江采女会殴打韦贵妃三人,是因为她们三人先命太监教训她,江釆女才出手反抗。」   「有这回事?」李世民心疼地握住小漩的手。「看来朕误会妳了……朕马上替妳讨回公道!」他转头吩咐,「将韦贵妃、张昭仪、陈昭容三人押过来,朕要亲自审问!」   韦贵妃等三人被太监押来,跪在皇上面前。   「韦贵妃,妳认不认罪?」李世民怒瞪着她。   「皇上,臣妾是因为江采女出言不逊,才命人教训她。但臣妾并没有殴打她,请皇上明鉴!」韦贵妃泪眼汪汪地解释。   「那妳是否命人在她的伤口上撒辣粉,害她差点香消玉殒?」想到这儿,他的心就好痛。   「臣妾没有!臣妾不是那么狠毒的人!」韦贵妃吓坏了。   「张昭仪、陈昭容,听说妳们有殴打江釆女?」李世民睨着她们。   「皇上饶命!是韦贵妃命我们下手的……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啊——,」两人拚命磕头。   韦贵妃大惊,哭叫起来。「妳们敢诬陷我?!皇上,您要替臣妾查明啊!」   「住口!」李世民怒斥。「韦贵妃,妳跟了朕那么多年,朕体恤妳,让妳当上嫔妃之首,虽没明示让妳掌管后宫,但始终对妳的所做所为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。没想到妳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,竟然对漩儿下手!」   「皇上,臣妾没有啊!皇上明察!」韦贵妃抱住皇上的脚,痛哭失声。   「住口!」李世民一脚踢开她。「朕不杀妳,已是对妳仁至义尽……来人啊!削去韦贵妃的头衔,将她重打八十大板!剥去衣服给我重重的打!照死里打!」   「不!皇上——」不管韦贵妃如何哀求,还是被太监们拖了下去。   「张昭仪、陈昭容!」李世民余怒未消。   「臣妾在!」两人吓得头都不敢抬。   「妳们助纣为虐,帮韦贵妃欺压嫔妃,虽然是听命行事,但也罪不可饶!张昭仪降为张婕妤,陈昭容降为陈美人,每人重打三十大板!以警效尤!」   「谢皇上不杀之恩!」两人拚命磕头谢恩。   待处置了三人以后,李世民再度唤人,「吉利!」   「奴才在!」   「通知宗正寺,朕要封漩儿为贵妃!」   「是!」吉利马上办事去。   李世民轻抚小漩的发。「漩儿,妳快醒来!朕封妳为贵妃了,以后不会再有人为难妳,妳要什么,朕都给妳……」   

  

[本帖已被作者于2005年2月4日14时31分59秒编辑过]

厉害!日月神教都自愧不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