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摘要
本来新年该写篇新的文章,不过一时间还没有完稿。先拿旧文充数。看过得就略过好了。这是去年平安夜前夕发布在社区的,转瞬又是一年了。 祝大家新年快乐。 2005.12.31 想能把故事写成一个系列,情节都会发生在主人公的同居生活之间,非常普通的一

本来新年该写篇新的文章,不过一时间还没有完稿。先拿旧文充数。看过得就略过好了。这是去年平安夜前夕发布在社区的,转瞬又是一年了。   祝大家新年快乐。

     2005.12.31

  想能把故事写成一个系列,情节都会发生在主人公的同居生活之间,非常普通的一种生活方式--现实,有一点点浪漫。当然,每一集都会安排SP的场面,也许不是重头戏,希望大家能谅解。我主要想表达的只是两个人之间普通的生活情感。   故事完全是虚构的。我自己并没有同居生活的经验。当然有些人物和事件是有原型的。但是纯粹的原型人物则是没有的

正文自57楼开始

顶上来以正视听。

想能把故事写成一个系列,情节都会发生在主人公的同居生活之间,非常普通的一种生活方式--现实,有一点点浪漫。当然,每一集都会安排SP的场面,也许不是重头戏,希望大家能谅解。我主要想表达的只是两个人之间普通的生活情感。   故事完全是虚构的。我自己并没有同居生活的经验。当然有些人物和事件是有原型的。但是纯粹的原型人物则是没有的

2009-2-3 23:17 上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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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片雪花落在他面颊上的时候,圣诞节就要到了。   脱下手套,轻轻的接住一片雪花,感受那一点点的冰凉,躁热的心似乎也清凉了许多。   又是一年了。   他轻声自语,圣诞节的彩条从头上的街空横过,绿色的枝叶和银色的铃铛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摇曳。熙来攘往的盛装人群在灯火璀璨的街道上变幻着美丽的色彩。   穿过繁华的商业街道,步行者天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远去,铃儿响叮当的音乐远远得飘来,黑漆漆的夜里,有点不真实的感觉。雪花开始越飘越大了,风也驱走了音乐和灯光带来的温暖的假象。他掖紧了领子,快步的转了几个弯,走完了几条小街,进到了新村里,几十幢水泥墙面已经发灰变黑的老式公寓楼矗立在黑暗中,灯光昏黄的照射着飘舞的飞雪――老旧的新村,却座落在繁华的市中心。   新村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灯火通明,虽然很小的店堂,玻璃门旁也矗立着一棵小小的圣诞树,五颜六色的装点着,他想起了去年同事们把公司仓库里的几棵小圣诞树拿回家的事情,苏在出租车上抱着树的样子:绿色的枝叶、银色的饰条、鹅黄色的围巾和她那红润的面颊……   虽然知道没什么要买的,习惯性的总是会推门进去看看,小小的店堂,一色连锁设计的蓝白风格,然而却十分的亲切,二年了,这里留下了太多太多他和苏的回忆。   空气中弥漫着茶叶蛋的香味,还真有些饿了,已经奔波了大半天了。苏该在做晚饭了吧。她也爱吃这里的茶叶蛋――因为电饭煲里的茶叶蛋总是在煮,味道比家里的浓厚多了。   肮脏的楼梯黑沉沉的,他开了门,厨房的灯光温暖的亮着,开门的声音引来了苏。   “回来啦?”苏梳着马尾巴,身上套着家乐鸡精LOG的尼龙围裙。一股油烟的气味扑鼻而来,在冬日的空气里特别温暖。   “嗯。”他下意识的微笑着,觉得有些笑得勉强。   “事情都办好了?”   “好了,下个月起就可以领失业金了。”他把塞满证明他们就业、劳动保险和失业状况资料的包挂到门后。“排队,大家都想把事情办好,真累人。”   “头发都湿了呢,”她理着他的头发,“下雪了?”他沉默的点点头,“饿了吧。”她轻轻的问。   “吃饭吧。”   “这就好。”   他脱掉了厚厚的外套,灰色的外套已经十分旧了,还是他工作第一年的时候买的,颜色虽然有点褪了,但是保暖还是不错的。   桌子上已经放了菜和汤,他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楚――已经不年轻啦,这些年为**为资本家卖命,也够了,失业就算是暂时的休息吧。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社保卡,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,被抛弃啦……虽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――不景气,地方分公司撤销……想起了公司曾经的一句口号:为了你光荣与梦想!在这个口号下他用掉了生命里最美好的青春,现在――既没有光荣,也没有梦想,只有这象征他们几年来工作的补偿――领取失业金的卡。   苏盛了饭过来,热气腾腾的饭,冒着温暖的白汽,那一天――   淡淡的晨雾里,他望着写字楼。这是一间普通的写字楼,他站在公交站台上,写字楼的玻璃大门就在公交站台的对面。   公司不景气,撤销,失去了工作的员工,一个一个的从那玻璃门后的电梯里出来,兜里揣着一个白色的信封,里面或多或少的放着些钞票。乘上公交车离开了。他微笑了,他的兜里也有一个白色的信封。   在十一月淡淡的阳光下,公交的站牌苍白的矗立着,上面涂满了红色的字迹:“办证……”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号码无声的覆盖着那些黑色的字体。   苏站在那站牌的下面,挎着她的黑色的包――他想起苏入职那年他陪她去买包的事情,在百货商店的箱包柜台前,她总也挑不中,这个那个,不停的看着、摸着、背在身上做出种种样子流连在镜子前。其实那只是一只公事包而已。无论怎么挑选都是黑色的公文包。他觉得她那样的兴奋是只是因为这只包可以由公司报销――一边挑选一边大声的说着,好象要让所有走过得人都听见。洋洋得意的神情浮现在她那虽然化妆化的精细却还嫌幼稚的面孔上,让他觉得她真是浮浅,然而浮浅的却很可爱。   “怎么了?吃饭了还想什么心思?”她发觉了他的迟疑,歪头问他。堆起的饭已经塌了下去――她的胃口总是那么好,他仔细的看着她,发觉她的脸上依然精心的化着妆。   “没什么了,”他端起饭碗,“在想以后怎么办。”   “总有办法的了,别急嘛。”她夹起菜,迅速的吃了起来,“我们又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。我都有好几年工作经验呢,现在招人不都要工作经验吗。暂时就当休假吧。”   “我也这么想,就是觉得有点不踏实。”虽然知道苏说的话有点道理,但是他实在乐观不起来――行业本身的萧条太厉害了,前几天他才听说,又一间被并购的公司大量裁员了。   “别着急了。大不了我去做促销小姐,还干本行去,哼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   他被她逗的一笑,想起他们的相识和后来她的入职正是因为她曾经是他的促销小姐。正式和她交往的时候,很被同事们取笑了一番。   “你都老啦,还当什么促销小姐!那是学生MM的专利。”   “学生MM怎么了?我冒充学生肯定也行的,我才二十五呢。”   他回想起她那时候的样子,笑了,其实苏是那种成熟的特别快的女孩,再怎么装嫩都不会回复到她是大学生时候的样子了。   吃完饭,一起收拾完桌子碗筷,两个人拿出存折和现金,他和苏,每个月可以拿三百元的失业补助,可以拿六个月。二个人的现金、活期存款加起来还有差不多一万块钱。   “看起来还是挺充裕的,按这个标准,每个月花一千块生活费没问题。”她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。   “不过,谁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什么时候能结束啊。”他忧心忡忡,这样场合,他总是悲观派。   “嗯,所以要厉行节约!”她咬牙切齿的拍了下桌子,一涉及到财务方面的事情,她总是会变得很兴奋的样子。“你不许抽烟了!还有宽带包月也要停掉。”   “抽烟倒无所谓,反正我也没瘾。不过把包月停掉,上网可就是四块钱一小时,太贵了!我们可都在网上求职做登记的。”他抗议着,不上网简直要他的命了。   “收发几封MAIL要多少小时,你还不是要和MM聊天,才不肯停包月的。”苏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他。   “哼哼,那你不许买那些化妆品!”他甩出了杀手锏,“还有那些包、那些衣服……”   “我买这些都是打折的名牌!很划的来的!”   “是啊,打个三折也要二百六十的包,我包月才八十块钱,而且网络是大家用的,包只有你一个人用。”   “女孩子不买化妆品不买衣服是不可能的!”虽然有点理屈词穷的感觉,但是苏还是振振有词,“我穿得破破烂烂的,出去你也没面子啊。还有哦,你一定要我买的那套黛安芬……”   他的脸一热,几周前他硬是怂恿她买下了那套蕾丝内衣――虽然不贵,可是也不便宜。   “哼,男人就是这样,都要为他的爱好服务!”苏忽然很幽怨,“你一点都不在乎我!”   “好了好了,”他意识到再争辩下去毫无结果,徒然大家睡觉前生闷气而已,“反正都是你在开销生活费,花钱要注意,现在不比以前了。”   “知道了。”她理着床上的存折和钱,“我也知道啊,可是可是,人家有时候会忍不住的……上次我看见的那个包,SK2的,真好……”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做梦一样的梦幻……他忽然觉得很不忍。   整理完之后,照例的洗澡,看电视。苏酷爱肥皂剧,总是在床上和饭桌上不厌其烦的向他诉说着连篇累牍的情节和人物。当初,他也曾想让她提高点欣赏水平,特意买过一次芭蕾舞《胡桃夹子》的票,苏整个过程里都有点索然无味。鉴于她的另外一项爱好是深夜看恐怖片VCD,他觉得还是让她看肥皂剧的好。   换上睡衣,他随手拿了本书上了床,床是苏家里的旧家具,稍微一动就会吱呀作响,不过睡多了,也就习惯了。被子还有股阳光的气息,那是昨天为了预备寒流,苏特意翻晒过得。睡起来暖洋洋的,让人感到满足,他打开了台灯。苏在卫生间里做着夜间脸部保养,摆弄着花了她很大一部分薪水买来的瓶瓶罐罐。他倾听着她的声音,打开水龙头的哗哗声、用水轻轻拍打脸部的啪达啪达声、玻璃容器细小清脆的撞击声……几乎不用看他都知道她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,熟悉的就象是她的身体,让他心神安谧。忽然他有点盼望她早点上床来,他想抱她,享受她温暖柔软的身体。   心不在焉的翻着书,有点心猿意马起来,这样的感觉自从知道要被遣散以来已经好久没出现了,他强作镇定的喝了一口水――那是晚上一向不喝的红茶啊,喝了这个还睡得着觉嘛?苏也真是的。   随着夜用护肤水的清香,苏拖着拖鞋啪达啪达的进来了――有时候她很精致,有时候却显得很邋遢,已经是十二月的冬日,她还穿着一双已经褪色的男式塑料拖鞋,而且,一年四季,只要在家她都穿它。与她那漂亮的睡衣和精心打理的头发那么的不协调,简直有些古怪。   为什么老穿这双拖鞋啊?不冷吗。我帮你买一双棉拖鞋吧。   不要啊,我习惯了。   这样的对话每年冬天都要重复好几次,拖鞋越来越破,却依然穿在她脚上。   苏伸了一个懒腰,钻进了被子。不结实的棕垫晃了几下,她的脑袋从他肚子上钻了出来。   “不看电视了?”   “嗯,明天重播再看。”她把头枕在他的肚子上,沉甸甸的。护发水的薄荷香直入他的鼻子。“今天,你不想……不想我吗……”   “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啊。”他温存的摸着她的黑发,有点湿漉漉的。   “现在也想吗?”   “当然想了。”   “就只会想了?”她的眼睛调皮的眨动着,压在他大腿上的高耸的部分轻轻的碾着他。   “还会……”他慢吞吞的说着,冰凉的魔掌猛得从她的领口探了进去,握住了温暖滑腻的乳房。“捏你!”   “啊――”她的身体扭曲着,在他的胸口肚子上打滚。害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。   他的肘部控制着她的身体,尽情享受着手掌中的温暖酥软,不时的,手指轻夹乳尖,让她一阵的颤栗。一只手滑向她的臀部,钩住了松紧带。   她轻轻的扭动着身子。   “不要……”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,“今天,今天是我不好……明明知道你很累,很烦,还和你争……”   “好了,这有什么呢……”他的鼻子有点酸,“我知道你喜欢那些……”   “可是我们的生存还是最重要的呀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……可是还为难你……我是不是又不乖了……”   “没什么啦,你不乖,我才喜欢……”   苏露出久违了的羞涩,在床上跪直了身子:   “我不乖就要被你打。”说着,自己褪下了睡裤。一条蓝色的蕾丝小内妖娆的包裹着丰满的臀。“……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……”   他把她拉到怀里,拥吻抚摸着她的身体:“我可是很凶残的大灰狼……”他的手指轻轻一钩,蓝色的小内滑落下来,两片丰腴肥满的臀瓣现于眼前,雪白细致的肌肤,触手处软硬适中,他的手不老实的抚摩着。   “没……没关系……我是你的……小羊羔……”她在他的抚吻下意乱情迷的颤抖。   他把苏按倒在自己的腿上,他们之间的SP,一直只是苏为了配合他的爱好而已,从来没有配合的如此的默契。   挥动巴掌,默不作声地照那蹶高了的丰臀上挥下,啪啪啪,三声脆响,可能是她前所未有受过的痛。苏忍不住啊啊两声叫唤,低伏在床上的身子也抬了起来,手背揉着屁股……   “不许摸!”他的话大声的让他自己吓了一跳。   “嗯。”苏乖乖的把手放在腰边。   他拿起在枕头边常备的尺,很凶的:“趴好,屁股老样子蹶高,听见没?手不准挡!挡了就打手心!”   “啊,知道了……”   他的手在她的臀瓣上狠狠的捏着,手指却滑入了臀缝间,指尖带起一片滑腻。   “啊,不要,不要……”她扭动着身子。   “啪、啪”两下,苏的屁股上立刻印上了尺子的红痕。   “不要什么?”   “你不要那样摸人家了,很难受的……”   “就是要让你难受,”又在苏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两下尺子,“知道吗?!”   “啊……知道了……”苏的身子服服贴贴地趴好了,一边忍受着手指的肆虐,一边屁股等待着痛责。他心里有数,头几下后,就不急着猛抽了。让她承受得了,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间隔了打,每下之间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体味痛楚。另一只手则在苏的身体上上下滑动揉捏,苏被打得服服贴贴,手也不敢挡,身子也竭力忍住难耐的波动,只是每次尺子落下的时候小声的哎呀哎呀的呻吟。   昏暗的台灯灯光下,丰腴的肉体随着尺子的落下节奏拍打波涛起伏着,白净的臀部渐渐的完全染上了一层羞红,背和大腿上泌出细细的汗珠。大腿的颤抖已经不仅是为了痛楚,小巧的足踝扭动着,张开,不时又死死的绞在一起。黑色的长发落在她汗湿的颊上。   “嗯,不行了,我要……”苏意乱情迷的呻吟着。   “要什么呀?”他轻轻的伏在她的耳边问。   “你……坏死了,……别欺负我啦,……我要哭喽……呜呜……”   “好啦。”他关掉了台灯。   ……   时间过去了很久,他忽然醒了,夜光表显示才凌晨三点。苏安稳的睡在他的身边,温暖的身体蜷缩着,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臀,依然是那样的灼热。   大约是感受到他的抚摸,苏轻轻的嗯了几声,又恢复了均匀的呼吸。过几天就是平安夜了吧,他没有宗教信仰,此刻他却能感受到感恩的心情――在他困难的时候,有苏在他的身边,安静的睡着――一股暖意涌过他的身体――让他感觉到安谧,他不再烦恼了。   黑夜里他觉得自己的脸颊上滑落下什么。   我们会好的,一切都会好的。他悄悄得说。   被子外的空气很冷,也许雪已经下得很大了,会是一个白色圣诞节吧。   该给苏买份礼物了,平安夜就要到了。

圣诞节前的那几天,他抓紧时间每天出入熟悉的同行办公室,看有什么工作的机会――岁末年初的时候总是人员调整的高峰,早一点知道消息会比较有利。但年底所有人都忙着节日促销的事情,没什么机会。倒是好几个人问起苏――她当年可是出名的强力促销小姐,又做过市场副理,临近年底,促销小姐要得都是大堆大堆的,谁都想找有经验的。虽说苏说愿意去当促销小姐,不过他想来也许那是句玩笑吧。   小平安夜的那天他也空走了一趟,不过还有些收获。相识的一个同行送了他一大包巧克力小饼干――圣诞节促销用的礼品。回家后都堆在沙发茶几的藤艺筐里上,五颜六色的圣诞包装小饼干,还真好看呢,自己也有了点节日的喜悦了。 他看了看卧室,被子没叠,苏的衣服摊了一床,麦芝西柏的尼龙衣柜拉链半开着。苏又出去了――她出门的时候总是在衣装上是花费太多时间,最后走得时候走得慌慌张张的――这几天好像她也在忙着什么,往往会很晚才的急急忙忙的带着菜回来,有时候干脆就两个人吃方便面了。   也在忙着找工作呢。他点着一支烟,揉皱的七星蓝白色的包装里还剩下不到五支了,抽完了,就再也不抽了――大丈夫能屈能伸,几支烟又何在话下!想来自己有抽烟的习惯还是为了那时候连绵不断的夜间加班,现在还用加什么班…… 他拿起自己的茶杯,发现还是今天早晨他出去前倒掉茶渣时的样子,碎茶叶还粘在杯口,茶水残干在杯子底,留下一条黄色的痕迹。他拿到厨房里去洗刷了一下,空气中弥漫着未倒的垃圾发酵的臭味。他皱了下眉头,开了窗,决定还是先把垃圾扔掉。   提起垃圾,他听见电话铃响。   “你回来了?”她说。   “对啊。你在哪儿?”他问,他听见音乐的声音,他的心动了动。   “在文景写字楼的大堂里,”她说,“我在谈点事情,一会我不回来吃饭了,家里有泡面,自己泡着吃吧。你现在干什么呢?”   “准备去倒垃圾。”   “啊,我忘记了。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有点着急的样子,他想像得出她此刻那种“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吧”的神情,本来有些不快的心情软化了下来。   “算啦,我去倒了就是了,你也忙呢。”   “你真好,最喜欢你了!”话筒里传出了她的欢快的声音,“我一定早点回来。亲亲。”   “好,好,亲了。”   他下楼去把垃圾丢了――新村的垃圾回收房自从上次被环卫站的汽车撞塌一块以来还没修复,黑乎乎的臭气熏天。他丢了垃圾,顺路进了便利店,买了点薯片――苏最爱吃的零食――本来他准备去朋友供职的薯片公司去要一点样品的,没来得及去。   24小时便利店有现成的便当卖,不过这东西他向来不屑一顾。说到做饭,苏还是很有主妇才能的,而他也不算个不辨油盐的人。吃泡面?太小瞧他了,怎么也得做个花式蛋炒饭或者热拌面吃吧。想当初他做得葱花炒鸡蛋还让苏大大称赞了一番呢。   他在厨房转了一圈,才发觉事态严重,因为家里根本没有可供他发挥手艺的原料!无论是鸡蛋、熟肉还是蔬菜,连面条都没了,果真只剩下方便面了。他想起来了,苏还是大前天买得菜,这几天对付着早吃完了。最惨的是热水瓶里开水都是隔夜的,想泡面都还得自己烧水――过分,连水都不烧了,自己在外面吃饭,让我吃泡面,今天回来一定要给她脸色看!他悻悻得想着。点着天然气开始烧水煮面。   草草的吃了一碗不知其味的方便面。洗碗池里还留着早餐留下的脏餐具――苏平时总是洗干净的,即使是上班的时候也是如此。他洗干净碗筷,又烧了水冲暖壶――苏晚上要冲热水袋――擦干手给自己沏上一杯浓浓的茉莉花茶。   他靠在小客厅的长沙发上,沙发是他从家里拿来的旧货,坐上去还很厚软,其实那几个海绵坐垫早就薄得象层纸了――下面垫着旧棉胎,上面垫上坐垫,又套上苏用旧床单做得套子,乍一看还挺美观――有次他开玩笑说什么叫金玉其表败絮其内,这就是典型,其实这是夸张了,这个所谓的金玉外表也实在不怎么样,仔细一看,别致的花样早就褪了色。他坐着,发觉自己肩膀僵硬,腿也有些发麻,骑车太久了,真不行了,当年他曾经一天骑车五六个小时呢。明天该去找谁呢,他知道他要把他们失业的消息尽可能广的散布开来,这样才能使得行业里的人在有位子的时候想到他们……   后来他想他是在看电视,然而他不记得他听明白了屏幕里的任何话语,他知道电视在响。忽然他发觉天完全黑了,窗户外的天空黑的犹如伸手不见五指。茉莉花茶已经凉透了。口干舌燥的,他摇晃了一下,去厨房倒掉点冷茶,又加了些热水,舒畅的喝了一大口。电话响了。   “是我。”苏的声音。   “要回家了吗?”他慢慢得,轻声说道。   “喝咖啡呢,我还得过一会回来。饭吃了吗?”她说,话筒里有个女孩子在笑,音乐轻柔的响着。   “吃了。你兴致真好哦,还喝咖啡呢。在哪里呢,要我一会来接你吗?”   “不用了,我自己叫TAXI回来。嘿嘿,是和几个朋友啦。”   “男的还是女的呀?”他故作严肃的问。   他听见她的笑声,她在话筒里清脆而大声的说:“当然……全部……都是……大……帅哥啦!”   “切,”虽然知道苏在开玩笑,他还是不无醋意的威胁苏起来,“不许和陌生帅哥说话!”   “知道啦,反正都是熟悉的帅哥……”   “熟悉的也不行!”   “偏要行,我还要和帅哥去唱歌呢,你都不带我去CASH BOX。小胡,”她在电话那端对什么人说,“一会你带我去CASH BOX唱歌好不好?”   他听见有人笑着说:好,好。有你这样的美女一起唱歌求之不得呢。   “哦,是这样嘛。”他缓慢的拖着音节,“我-有-好-东-西-等-你哦。”   “啊……不要吗……”她撒着娇,“我会很乖得。”她忽然压低了声音,“有人买单的,我过会就回家了,乖哦,给你带好东西了。”   “切,早点回来,不然,哼哼……”   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了。等我哦。”   挂掉电话,他伸展了一下身子。她大约是在和某个公司里相识的同行喝咖啡吧。她就是喜欢这样的调调,不过苏为人精明能干,从不做无收益的社交。他苦笑了一下,有时候苏的精明实在令他尴尬万分:苏曾经游说经理,承担下了分公司全部的废品处理的工作,结果有次他和同事一起去公司仓库的时候,发现苏正扒在地秤上看废纸板的重量读数,满脸都是灰,这事成为全公司的一个笑话。后来苏一直用这笔钱请公司的人吃饭唱歌,其实他知道――也许大家也知道――处理废品的款子多数还是进了苏的口袋。   他又给自己倒了茶,满满喝了一杯。回客厅继续看无聊的电视。      快十二点的时候,他听见门响,他从沙发上爬起来,电视还在播放着侠客们的胡闹,他走出去。苏提着一个大纸袋,牛仔裤的裤腿上满是化雪的泥污,看见他,她有点疲惫的笑了。   “总算回来了,累死我了。”   “怎么这么脏啊,不是坐出租车的吗?”他帮她脱外套。   “我骑车出去的了。”她挪开他来接纸袋的手,“我来我来,小心点。”   “不能叫司机帮你放后备箱里吗?这么冷的天,又是晚上……”他有点心疼。   “你真是大少爷。骑车回来也才半小时,夜里打表快,坐出租车要三十多块呢。”她满不在乎的拉掉围巾,把纸袋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。   “什么东西呢?这么宝贝?”   “当然是好东西了。”   她拿出一个七星标记的纸盒,轻轻打开,里面是五十支包装的七星烟――他知道这种规格一般是用来拆零做促销用的。   “嘻嘻,你不用戒烟啦。”她象小孩子献宝一样笑着,“更好的是:我要去创艺上班了!”   “真得?”他有点惊喜的感觉――创艺是这里有名的促销代理公司,代理很多大品牌的市场促销活动。   “别这么激动嘛,只是做促销小姐。”她拿出一套蓝白相间紧身上衣和短裙,“看,漂亮吧?我在创艺有个小姐妹的,和她们负责七星的胡经理关系很好,他们正好缺个促销小姐,就推荐我去了。”   “哦。”   “别表现的那么失望,打击人家。那里一般人想做都做不了呢。待遇很不错,每天一百块钱,一礼拜做三天外加节日。胡经理知道我做过市场副理的,就要我额外再做一天市场汇总报表,也是每天一百哦。这样不算节日,每周能有四百多块钱呢!胡经理说,肯定要做到情人节过后,就是说我起码可以做十周。”她兴奋的说着,被寒风吹红的脸越发红润了。   “嘿嘿,小宝贝真能干。我来当家庭主男吧,你养活我好不好?”他亲了她一下,触唇之处一片冰凉,“好冷,帮你冲热水袋吧。”   “好啊,不过以后你要听我的话,还有,做饭做得不好吃我要打你的屁股!”   “你还真会压迫人!今天你和帅哥吃饭有没有经过我同意啊?”他不怀好意的逼近她的身后。   “啊,不要……”她缩着身体躲开了他的魔掌,却一头撞到了他的怀里。他乘机在她臀上啪啪打了两下。苏闭着眼睛,嗯嗯了几声,忽然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,   “怎么啦?”他望着她。   她睁开眼睛,黑色的瞳仁望着他的眼睛:“你生气了?”   “没有啊。”他有些诧异。   “我在外面和别人玩得这么晚,你不生气?”   “出去玩有什么不可以的,而且你不是为了工作吗?没交际怎么会有朋友。”   “可是我后来还去唱歌了……”苏的眼神有点黯淡,“其实我本来不想说得,怕你生气哦。可是……想……还是说吧:本来我九点就能回来了,可是,好久没机会去唱歌了,我想唱歌想玩,小胡他们又愿意请客……”   她垂下眼睛来,轻声说:“我连垃圾都没倒……还让你一个人吃泡面……我是不是很自私的女孩子……”   “傻孩子,”他抱着她,让她的头靠在他胸前,看着她微微抽动的肩头,萌发出无限的爱怜,“做我的女朋友就不能出去玩了?这点社交娱乐都不可以,人活着多难受啊。再说我有时也会和其他女孩子一起吃饭喝茶的嘛。”   “可是我真得很贪玩……他们叫我去唱歌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想起你……”苏的鼻子里抽搭着,“从CASH BOX出来我才想你一定还在等我……”   “我在看电视嘛,又没什么事情……”他亲了苏一下,“好了,去洗澡准备睡觉,很晚了。”   “嗯。”苏有点没精打采的样子,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。      冬夜的铺得厚厚得床总是显得十分温暖,老旧的房子里没有暖气,每到冬天苏就把床铺的厚实温暖。然而化雪的天气,特别的寒冷,苏穿着睡衣,抱着热水袋,还是有点抖缩,他感觉床在颤抖。   “冷吗?”   “嗯。冷。”   他摸起她的手,冰凉的。   “好冷噢……”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。   他有些不忍心:“把衣服脱了吧,我抱着你睡。”   “嗯。”   苏有些笨拙的在被窝里脱掉了睡衣,接着一个凉飕飕柔软的身体滑进了他的怀抱,他紧紧得搂着她。苏的脊背滑腻而冰凉,他替她掖了掖后面的被子。   “呼……”她喘了一口气。   “暖和了吗?”   “好多了……”她的身体依然有些发抖,“化雪的天真冷,热水袋也没用。”   “我的怀抱里舒服不舒服?”   “舒服……”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前,“好想一直这样……被你抱着……”   “我也想啊。就这么一直抱着你,暖暖得,温香软玉,好幸福。”   “真得?”黑夜里看不清苏的脸,然而他知道她看着他。   “当然是真得!”他有些不满的在苏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。   “啊……好疼……”   “就是要让你疼。什么真得不真得?过分!”   “噢……人家担心嘛……”   “担心什么?”   “担心有一天,你不再爱我了。觉得抱我是个负担了呢”   “怎么会呢。”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。   “……其实还担心,也许有一天,我会不爱你了……要是能永远在一起多好……”   黑暗中他沉默了一会,问苏:   “你爱我吗?”   “爱。”她把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,“可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。那时候,即使天天在一起,分开一会都会想你,一看见你就想你抱我,亲我……”她的肩膀抽动了一下,“现在,有时候和你在一起会觉得烦,有时候,觉得一个人和别人出去玩更开心……我不知道我怎么了……”   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吗,再好的感情,在生活里都会淡化的,所以才要我们小心维护它呀。”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平安夜我们约会吧……这些天都太忙了……”   “好的,”她紧紧的缩在他怀里,“想和你在一起,做你的小羊羔……”   “那还穿着小裤裤!”他的手用力捏了一把苏的丰臀。   “啊――我错了。”   “知道错了还不脱光!”魔掌蹂躏着苏的双乳。   “啊……别……”苏呻吟着,刚褪下的小内还挂在脚踝上,他的手就不怀好意的滑入了苏的臀缝,犹如抚琴一般轻挑慢捻,苏的身子一阵的颤抖。   “今天随便去见帅哥,该怎么惩罚你呢?”   “嗯,该狠狠的打我的屁股……”   “那就把屁屁准备好!”   “噢……”苏侧过身体趴在他的胳膊上。   “啪――啪――”他的巴掌连续的落在苏还有点凉的臀上,因为有被子压着的关系,一点都没用上力。于是便改拍为捏,用力的扭捏着,仔细的照顾着每一寸皮肉,苏哎呀哎呀的小声叫着,臀部诱惑般的在他掌下轻轻扭动。渐渐得,怕打扭捏变成了抚摩,他的手指越来越多的滑入臀缝,流连于已经绽放的花蕊,享受着那里的灼热和滑腻。忽然他的胳膊上一疼――苏咬了他一口。   “干吗咬我?”   “别挑逗人家了……来吧……”她翻过身子,搂住了他的脖子,“嘻嘻,冬天最好的暖身运动……”

silent night 平安夜已到来 不要徘徊安静地等待 圣洁的声音回旋在我的窗外 随风而来 silent night 新的一切到来 所有梦想重新涂满色彩 夜晚的空中闪烁着一片星海 像天被打开 让我相信 所有的人都在聆听这祈祷的声音 在纯洁的心底 等到黎明 平安夜就会过去 新的一年来临 让生命再继续 再次聆听 silent night silent night silent night 她已到来          花儿乐队的歌声飘过房间,他随着节奏哼着歌,在那间小小的客厅里收拾着圣诞树。   这棵去年拿回家的圣诞树在壁橱里呆了一年,上面粘了不少灰,绿色的纤维树叶也都褪色了,他拿着水和刷子,打扫着,慢慢得看着它又回复生气――这下差不多了,他把那些小装饰品一件件的往上挂。   “你一大早起来做什么那……”苏还有点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她穿着睡衣,外面裹着他的厚重的短风衣。   “今天是平安夜噢,把树收拾一下,搞点气氛。”他搂住她的腰,笑嘻嘻的亲了一下,“早呢,再去睡一会吧。”   “你折腾得这么厉害,怎么睡得着。”她撅起嘴。   “嘿嘿,昨晚我没怎么折腾啊……”   “怎么没有,你……”苏眼睛一转,扑到他的怀里,狠命的吮吸着他的脖子,“……你坏死了……”   “哎,好了好了,你这么一吸,待会我怎么出去啊……”他抱着她,摸着脖子上红红的痕迹。   “哼,叫你使坏。让你出丑……”   “也不见得噢,说不定人家看见了羡慕呢。”   “你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……”她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。   “还好了。小坏蛋不睡觉去把衣服穿起来,会冷得。我去做早饭。”   “好!”她奔回卧室里,“早饭吃什么呢?”   “当然是吃我煮得好吃的――鸡蛋泡面了。”   “呕……”她发出一个夸张的声音。   “穿好衣服快来吃了,吃了我们出去买点东西。我们也要平安夜约会呢。”   “嘻嘻,好的。”   一曲《平安夜》的和弦响起,是苏的手机。   “喂,我是苏。”“是小胡啊,什么事?”“是这样啊,可是我们说好的……”“……也是一百一天,好,好,知道了,好的,我一会就过来。”   “什么事?”他望着拿着手机急忙走出来的苏。   “是小胡了,就是创艺的那个经理,”她有点歉疚的望着他,“叫我去帮他们赶促销报表……”   “不是说从圣诞过后的第一个礼拜才开始工作的吗?”   “本来是的,现在他们来不及赶报表了,七星要在圣诞前拿到第一批数字,要我去帮他们汇总。报酬照给。”她草草的拿起发刷梳理着头发。   “那就赶快吃了早饭去吧,我帮你煮面。”   “你别生气哦,”她用“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吧”的神情巴巴的望着他,“我一定早点回来……”   “你是去上班我生什么气啊,小傻瓜。”他亲亲了苏,“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了,下班我来接你,我们还要约会呢。”   “好的。”      苏匆忙的吃完早饭走了,他收拾干净,忽然觉得自己无事可做,本来他的计划排得好好的,上午和苏一起去采购,下午一起看电影――平安夜夜场太贵了……现在都打乱了,不过有点额外的收入总是好事。现在还是他自己去采购吧,把一切都准备好。要是苏能在三点半以前结束的话,也许能赶上四点那场电影……   穿上外套,他看了一眼那回复了生气的圣诞树――还不错呢,起码他们有棵小树。   外面的天阴沉的厉害,铅灰色的天幕几乎垂在楼顶。化雪之后的地上十分泥泞,背阴的地方还残留着洁白的雪,映衬着黑色的泥水。   空气冷得脸上刺痛,他紧了紧围巾,这条羊毛格子围巾还是前年做产品促销的时候,苏特意私下扣下来的促销品,因为质地高级,图案又很漂亮,当时公司里眼红的人不少,害得他都没怎么敢戴。   他笑了笑,现在没人会说闲话了,看来万事有一弊就有一利,呵呵,我真阿Q啊。   平安夜的白天,城市的圣诞气息已经扑面而来。从地铁里下来,通道的克莉斯汀的蛋糕房里,销售小姐戴上了圣诞老人的帽子;市中心闹市的街头,彩条和彩灯早已经琳琅满目,大玻璃窗上贴满了银色的雪花和星星,圣诞老人在商场的门口徘徊。   虽然自己在商业企业供职多年,知道这样的气氛多半是商家为了盈利而努力营造出来的,然而身处期间,依然觉得温馨。人真是感情的动物呢。在商店里浏览着各式的圣诞促销的特色陈列,心里还是会下意识的比较它们之间的优劣,评点它们各自的创意――他想起第一次和苏一起在平安夜的半夜做市场,她蹲在地上仔细的贴着装饰海报的样子,真是可爱呢……   正浏览间,忽然他的手机也响了,赶紧一接,是老赵,一个在牛奶公司供职的同行。   “喂,忙什么呢?”   “什么也不忙啊,逛街。”   “哈哈,你倒悠闲,我们是忙死。”   “什么话,你拿薪水的,我也想忙呢,谁给我工资啊。”   “想忙还不容易,来卉展吧,我们公司在做主题促销,做大型陈列呢,都是菜鸟,人手还不够,你来帮个忙吧。我是项目负责人,给你个小姐工资,八十怎么样?”   “你们公司也太牛B了吧,平安夜还在做陈列?”   “哎,不说了,反正这世界上SB当头多得是,一句话,你有没有空吧。”   “好倒是好,可是我晚上还有事。”   “没事,帮我们做完你就走好了。呵呵,是去陪老婆HAPPY吧,知道,一定误不了你的事!”   “好,我这就过来。”   跑到卉展才傻眼了,他一看场地就知道这算是巨型陈列了,光商场特意空出来的空地就有十个平方,各种大大小小的材料包装箱堆了一地。   “靠,老赵你害人啊,这种陈列,没一天做不完,光上货就得上一卡车!”他翻了翻图纸――一个巨型的牛奶盒金字塔――忍不住喊了起来。   “所以请你帮忙啊,”老赵苦瓜着一张脸,“你看我这里的人,就这么四五个,还都是新人,忙到半夜也完不成。”   “新人?你组里原来那几个呢?”   “今年合同到期全解约了。嫌他们年资太高了。你看他们,”他指了指正在忙活着的几个青年男女,“全是今年才毕业的大学生,就图他们工资低,一千二百一个就能打发了。新人没经验,把我们这些人害苦了。”   “算啦,反正到哪里都一样,你们公司起码没关门呢,有得混就好。”反正来都来了,朋友的忙还是要帮得,何况还有收入呢,“我们赶快来做吧。”   赶紧和老赵两个分解了下任务,安排人手去拆箱、组装,陈列上要用的牛奶商场里没那么大的货量,老赵五分钟一个电话五分钟一个电话的催促到货……一个上午眨眼就过去了,老赵派人去买了麦当劳的汉堡包和冰红茶当做午饭,正吃着,苏打来电话了。   “大灰狼,买什么好吃得了?”   他望着自己满身的灰尘和咬了一半的汉堡包,苦笑着,“被人抓了壮丁了。”   “怎么啦?”   “牛奶公司的老赵,他请我帮忙做陈列呢。”   “有没有钱的啊?”   “当然有啦。又不是义务劳动。你怎么样了?”   “忙得很呢,他们的那个市场副理一点不专业……”苏总是要炫耀她的所谓专业水平,“给小姐发的表格设计的有问题,汇总挺麻烦的。”   “什么时候能结束呢?”   “不知道呢,他们去买汉堡包了,下午吃了继续做,时间有点紧,估计要到五六点了,我会尽量快得。你别太辛苦了,知道吗?”   “知道,我尽快结束了来接你。”   “好的,亲亲。”   “亲。”   忙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,总算陈列已经初具规模,庞大的牛奶盒金字塔屹立在商场中央,看着的确非常有成就感。装饰的事情他不做了,赶紧和老赵打个招呼,得去接苏了――去文景的路不近。   赶紧签字领了钱,老赵送了他一个促销礼品盒――那是苏最爱吃的酸乳酪,还配着一个精致的牛奶杯子。   “拿给你老婆吧。”   “谢谢了。”他没有客气。   “谢什么,我们是同行么。去接你老婆吧,不早了。”   他赶紧带着东西进地铁站――文景写字楼里这里有三站地铁,五点多的人流正是高峰,他护着盒子,一路拥挤的上了地铁,还时刻小心的注意自己的皮夹和手机。   跑到文景的楼下时候,天色昏暗,风冷的刺骨,赶紧拨了一个手机,苏还没做完报表。   “真要命,还有一会才做得完呢,要不你先回家吧。”   “我在楼下等你好了。”   “怪冷得,要不你上来等吧。”   “我才不上来呢,你要分心的,不说了,赶快做吧,做完了我们一起回家了。”   他在大堂的选了张沙发坐下,暖气很足,非常的舒服,一歇下来浑身酸痛――这一天还真辛苦呢,好累啊,电影也看不成了……   不知道过了多久,朦胧中有人在推他,他忽然醒了过来。   苏正看着他。   “别睡啦,要着凉的。”   “哦,”他擦了擦脸,好像连口水都流下来了,真糗啊,“都做好了?”   “嗯,”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“眼睛都疼了……”   “累坏了吧,我叫TAXI回家吧。”   “不要,我们一起走走吧,今天是平安夜呢……”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,眼睛半闭着。   “好的。”   两个人沿着繁华的街道走去,华灯初上,平安夜的灯火璀璨,音乐喧闹。一切都是如此的热闹,欢愉。他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的苏,苏手里紧紧的握着个七星的提袋,望着远处林立着的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。他想起他们开始交往的第一个圣诞节,他们在王权饭店顶楼水晶球餐厅的一起吃得圣诞晚餐,那顿饭花掉了他近六百元。苏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望着街道时的笑容依然历历在目……忽然他发觉苏老了,她的眼角有了细纹,皮肤也缺少了少女时代的光泽。   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   “没什么,看见‘水晶球’了”苏轻声说,“今天那里不知道每位多少钱……”   “大约总要二三百一个人吧。”他故作轻松的说道。   “想起了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圣诞……”苏望着那犹如悬浮在半空的璀璨的水晶球,眼神迷离,“好想能再去……”   他的心里泛起一缕酸楚,无言以对,只是紧紧的搂住了苏的肩。   “好啦,我说说而已嘛。”苏握住了他的手,“以后你还会带我去的,是不是?”   “肯定会的。”   “就知道你会的,嘻嘻。”她亲了一下他,“你真好。”她深深得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,“你看,街上的灯光霓虹闪烁,真美呢”   “我都没注意到呢。”   “多美的平安夜啊,就算只是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散步……也是很开心的呢。真有点象约会呢。”   “那我们就一路约会散步回家。对了,你饿了吧。”   “饿……”   “我们买点现成的回去吃吧,平安夜也难得奢侈一下。”   “嘻嘻,好啊,我想吃必胜客的大鸟披萨!”   “没问题,去买喽。”   “买大份的,我要吃吃吃,吃个够!”   一起买了披萨,回到新村里,他跑进便利店,又买了一盒草莓。   “买草莓做什么呢?”苏有点奇怪。   “嘿嘿,你一会就知道了。”   “你别动什么歪脑筋哦……”苏忽然脸红了起来。   “脸红什么……我可没动歪脑筋,是你吧……”   “胡说,你这个色狼……”   他的脸上忽然感到一丝的凉意,抬头一望,夜幕的天空中,纷纷扬扬的飘起了洁白的雪花。   “啊,下雪了……”   “赶快回家吧。披萨要冷了呢。”      “还真有气氛呢。”苏脱下外套,有点惊喜的说。   “怎么样,我的浪漫细胞还是很多的吧。”   这间有点陈旧的小小客厅里,沙发前的圣诞树已经被装点一新,下面铺了一条厚厚羊毛毯,茶几上的藤筐里,盛着巧克力饼干和苏爱吃得蛋卷、薯片、牛肉干之类的零食。   “我们在客厅里吃披萨吧,就是有点冷呢……”   “没关系,我来开电热油汀。”   “那东西好费电的!”   “今晚就奢侈一下吧。何况,”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“一会你会更冷得。”   苏的脸红了一下:“那我来泡红茶吧。”   他关掉了房间里的日光灯,点燃了从前做节日促销时剩下的圣诞小蜡烛,明亮而微弱的烛火闪烁着,映照着白与红的彩泥烛台,一瞬间给了他犹如童话般的感觉。   “嘻嘻,想不到你还真浪漫呢。”苏端着红茶进来了。   “当然!我可是很浪漫的男人。”   “好,你浪漫,好了吧。我们赶快吃披萨吧,冷了不好吃的。”   电热油汀的暖意逐渐温暖了整个房间,门窗紧闭着,窗外飞扬的雪花越来越大,吃完披萨,又喝了暖暖的红茶,他把脑袋枕在苏的大腿上,油然产生出幸福的感觉。   “哎呀!”她忽然叫了出来。   “怎么啦?”他吃了一惊。   “我……我……忘记给你买礼物了……”   “啊……我……还好,还好。”   “什么还好还好啊?”   “因为,因为,我也忘记了嘛……”他有些汗颜。   “啊,你真坏……一点没把我放心上……”   “那你还不是一样忘记了。哼,那就算我们扯平了吧。”   “不算,没扯平,我有办法,一定要叫你歉疚!”   “什么话,让我歉疚你很开心啊。”他眼睛一转,看到了那个七星的提包,“别人送你的赠品可不能算是礼物,那样的话我也有的!”   “那是给你拿的香烟,你这个没良心的!我有其他办法!”苏说着把他的脑袋从腿上推开,跑出去忙了一会。   “给你,我的圣诞礼物!”苏塞过来一张纸片。   “什么呢?”他有点好奇的接过来一看,一张卡通便签上用水笔画着圣诞树和蜡烛,当中用卡通字体写着二行字:

                 一日爱的奴隶券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限用一次

  下面是苏的签名。   “这是什么呀?……”他故作不解。   “就是,就是……”苏的脸红红的,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,“做你一整天小奴奴……”她把脑袋钻到了他的怀里,“……你想要我怎么样……就怎么样……”   “好,”他紧紧的拥着她,“还真得让我歉疚呢……”   “歉疚什么呢……我是你的小傻瓜……”   “我知道……”   “其实,其实你不是我当初想要的那种男朋友……”她俯在他的怀里,“那时候,我想像当中,我的男朋友应该英俊潇洒,开着漂亮的汽车,带我去高档酒店吃饭……就象一个真正的白马王子……”   “什么就象,本来就是了。”   “和你交往,只不过是因为从小时候到工作,从来没人真正的对我好过……爸爸妈妈喜欢的是妹妹……她是又美丽又品学兼优的小公主,我是个勉强上三流大学的灰姑娘……大学里,公司里,大家又嫌弃我……说我爱慕虚荣、贪小便宜……只有你喜欢我……”   她吸了下鼻子,“我那时想,先找个男朋友照顾照顾我也好……起码你喜欢我呢……后来,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,就觉得越喜欢你……离不开你了……”   “其实,一开始,我也不是很喜欢你呢……”他抚摸着她的长发低低的说道。   “嗯……那为什么又要和我交往呢?”   “因为我觉得我需要个女朋友……而你又是我身边最合适的女孩子。而且你有很多做主妇的才能哦……”   “嘻嘻,就打算娶我回家做饭?”   “还有暖床呢。”他打趣她。   “啊,你好色……坏蛋!”   “好啦,不开玩笑了……我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你……因为你的那些缺点我都看见了……可是也许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优点吧……时间越久,就觉得你越值得我爱,所以会越来越用心的去爱你……也许我们是在交往中相爱的吧……”   “我们还真是幸运呢……”苏悄悄的说。   “嗯……”他抱着苏,“还很幸福呢。我也想到给你的礼物了。”   “是不是也送券给我呢?”   “你真聪明。”   “嘻嘻,我帮你画。”   苏又画了张空白的卡通便签,他拿起水笔,签了名,写了个“一日”,想,那该是什么券呢?当然不是奴隶券啦,他可没这个爱好;如果说是家务卷的话,有点勉强,本来就是谁有空谁做家务的……   正沉吟着,苏拿了过去,“就送我这样空白的吧。”   “好吧,我也想不出写什么。”   苏把券塞到口袋里,坏坏的一笑,“哼,你当心哦,说不定我那天心情不好,就填上‘一日打屁股券’,然后你就要乖乖的给我打屁股……”   “你不怕我秋后算帐,把你的屁屁打烂?!”   “哼,才不怕呢,”她的脸一扬,“你吓谁呢,就会说。上次有点青了就心疼半天呢……”   “那今天我绝对不心疼了,一定要把你屁屁打烂!”   “啊……不要啊……”   “那你乖不乖啊?”   “乖的,乖的……”   “乖还坐着不动?”   “噢。”苏满含委曲的跪直身体,褪下睡裤,“好可怜,乖了也要挨打……”   “乖了就把屁股打红,不乖就把屁股打烂!”   “这是什么歪理呢……”苏噘起了嘴。   “说什么呢?脱光!”   “嗯……”   苏跪在毯子上,穿着勾勒出身体线条的紧身的毛衫,结实丰满的臀部和大腿赤裸着,在微微跳动的烛火下,皮肤犹如油蜡般的润滑。   “好看吗?”苏撩起自己的长发。   “好看……”   “嘻嘻,色狼。”   “啪”藤条落在她的大腿上。   “啊,我错了……”   他的手从背后探入毛衫,捏住了她的双乳,揉搓着。苏闭着眼睛微微的喘息着。他并不急于享用她的美臀,指尖不时轻揉乳头,让它如幼芽般的茁壮起来,她呻吟着,跪着的双腿渐渐的并紧,腰微微扭动着。   “脱了,脱了毛衣吧……”她的双手支持不住的撑着地面。   “会冷得……”   “没关系……脱了吧……这样好难受……”   他帮她脱掉毛衣,苏完全赤裸了,他忍不住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,体味着光滑柔腻的触觉,双手在苏的身体上自由的游走着,胸、腹、大腿、臀,随着每一次的手指的滑过和触摸,苏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扭动。   “要打屁屁喽……”   “打吧……我是你的小奴奴……”苏意乱情迷的呻吟着。   “把屁股掘起来。跪好!”他拿起平时少用的重型装备――藤条。   苏那丰腴的臀翘的高高的,上身低下去贴在毯子上,越发显得腰细臀肥。   他将藤条在空中挥舞了一下,带起一片呼啸。看到苏的臀花容失色般的颤抖。小手指粗的藤条微微举起,朝着眼前滑腻饱满的两个臀瓣挥下去,藤条抽在肉上声音清脆,苏的屁股象弹一样的跳了起来。   “哎呀……疼……”   “跪好!”   “哎……”   毕竟是平时很少用的重型装备,才打了几下苏便忍受不住了,屁股扭来扭去像被蜜蜂蜇了一般。 他伸手在苏的臀瓣上轻轻揉着,另一只手却顺着纤腰模上去,抚过光滑如缎的背肌,再转到前面肆意揉搓。被鞭打的痛楚缓缓平息,苏的身子慢慢的酥软,于是便重新拿起藤条。   房间里响起了嗖嗖得藤条破空的声音和着肉的啪啪声,苏小声的呻吟着,撅着的腰臀在藤条的指挥下扭动着,大腿跪撑在毯子上,微微颤抖,一对臀瓣在烛光下隐隐的闪着红痕。前面是长发散乱,眼神迷离,后面是藤条一次次扬起又落下,又是一鞭劲抽后,他观赏着苏臀上惊悚,她的屁股在每一下鞭击后,从急急颤粟转而低低蠕动,似在痛喘,无限瘫软……   ……   “知道我为什么买草莓了吧?”他端来一个大玻璃碗。   里面,是雪白的酸乳酪,雪白之中点缀着草莓粒鲜艳的红色。   “呀,是这个啊!”她有些惊喜,一动之间,触动了屁股上的痛楚,又哎呀哎呀的叫了起来。披在身上的毯子也滑落下来。   “别乱动,冷!草莓酸乳酪。我自己做得。”   “我要吃我要吃。”   “都给你吃好了。”   “不要,”她吃了一勺,“好吃!”她点着头,又一勺送到了他的嘴边,“我们一起吃……”   “嗯。”   “好吃吗?”   “当然好吃了。”   “因为是你自己做得吧,王婆卖瓜……”   “不是啊,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美女喂我吃……”   “嘻嘻。”她搂住他的脖子,躺在他的怀抱里,“你喂我吃吧……”   “你又不是小孩,干嘛喂你吃?”   “我被你打得那么疼……现在屁股都肿了……你还不对我好点……”   “真得肿了?”他去摸苏的屁屁。   “讨厌……”苏拍掉了他的手,“冰凉的手来摸人家……”   “我是担心嘛。”他喂了苏一口。   “嘻嘻,就要你担心。”苏说着,望着气窗外的天空,“啊,雪好大呢。”   “是吗?我们看看吧。”   他们披上毯子,拉开窗帘,外面已经是一片银妆素裹的世界。雪依然在夜空中慢慢得洒落。   “好美的雪……平安夜的雪……”苏的声音在雪夜中犹如冰凌般的清脆。望着窗外飞舞的雪花,喃喃的,“真是白色圣诞节呢。”   他从背后轻轻的环抱住苏:“可惜今天都太忙了,没能好好的约会,平安夜……”   苏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,“我只要这样能和你在一起……就能感受到了平安夜的……幸福……”她闭着眼睛微微的仰起了脸。   他低下头,抱住她,深深的吻着。   窗外雪花飘舞着,一片寂静的白色世界。       平安夜,圣善夜,祝大家圣诞快乐。

醒来得时候,窗外是密密雨声。屋子里冰冷,窗帘上映出淡淡的白色影子。他摸出了手表看了一眼:八点半。苏睡得正香,被子里有点冷,只有他们紧紧挨着的地方还很温暖。这个冬天还真不是一般的冷。   他侧头看了看苏,苏的睫毛正轻轻的颤动着,润洁滑腻的身体蜷缩着,紧紧的挨着他。他摸了摸她柔软的腰肢,大约是感觉到痒,苏轻轻的扭动了一下,嗯嗯了两声。   时间不早了,然而他的眼睛依然发涩,这几天苏开始去做促销小姐了,从晚上的六点一直到午夜,在王权饭店的酒吧里推销七星香烟。午夜的时候他去接她回家,上床已经是凌晨二点多了。   他闭起了眼睛,苏的手摸索着他的胳膊,紧紧的握了握,呼吸又沉又稳。今天已经是三十一号了,年底的最后一天,苏晚上还要去上班,这雨晚上能停就好了。怎么又下起雨来了呢?这个冬天,好奇怪…… 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,苏已经不在身边了,摸出手表再一看,已经十点半了。听见厨房里有响动,苏在做早饭了吧。赶紧穿好衣服起来,望了一眼窗外,外面正下着雨,灰雾濛濛的。   厨房里冒着一股热油烟的香味,苏穿着她的旧棉袄,外面裹着“味好美”的围裙,在天然气灶台上炒着什么东西。他出其不意的从后面抱住了她。   “啊……”苏吓了一跳,“干什么呢?!”   “嘿嘿,忽然发现你失踪了啊。”他探头到锅子上看了看,是昨天夜里他煮了做夜宵的面条,“炒面啊?”   “嗯,昨天还剩下好多呢,你以后做夜宵别煮那么多啦,睡觉前吃太多不好噢。”   “怕你饿嘛。”他的手不老实的在她腰腹上揉动着。   “别,痒得。”苏扭了扭身体,“不许乱摸噢,不然不给你吃饭!”   “知道知道。好香啊。”   “我放点肉丝炒的,本来家里还有洋葱,不过晚上我要上班,吃了有味道。你快去刷牙洗脸吧,都快中午了!”   他盥洗完毕,桌子上已经放了二盘炒面,一小锅青菜鸡蛋榨菜汤。面是隔夜的冷面,炒得焦黄喷香,他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,苏笑了笑,“吃慢点!”挑起面条慢慢吃了起来。   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待会去买菜。”他问。   “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好了。”苏把昨天放面里的肉圆拨给他,“晚饭我反正可以在王权的员工餐厅吃饭的,免费餐,不吃白不吃。噢,对了,你帮我买几块蛋糕吧,不要带奶油的,晚上回来我想吃蛋糕。”   “好的。可惜总呼呼的太晚啦,早饭中饭一起吃呢。”他笑了笑。   “谁叫你这么懒啊。明明应该你先起来为我做好饭的。”   “嘿嘿,那我晚上不接你啦。”   苏眼珠一转,“好啊,只要你舍得,放心得下就不接好了。”   “嘿嘿,我当然放心不下了。”他喝起了汤,味道很淡,也没什么特别的鲜味,然而热乎乎的喝下去很舒服。   “今天我四点就得上班。今天是阳历除夕,饭店要搞活动。”   “那一会吃点饼干去吧。会饿的。”   “傻话,饭店里还少得了吃的东西,他们厨房里的厨师我都混得很熟呢。搞点吃的没问题的。”苏得意的说。   他苦笑了一下,真不知道苏的这种功利目的自来熟能力算是优点还是缺点。   吃完早饭兼午饭,他洗碗,苏在洗手间里做面部保养――苏说因为现在是夜间工作,对皮肤伤害更大,所以要加倍的保养。想到苏满脸严肃的调弄着她的护肤品,犹如一个化学家,他微微一笑,把盘子一一擦干。   乘着苏在洗手间的时候,他收拾了卧室,把地板也拖了一遍――好多天没打扫了,家里有点脏。窗帘也该拆洗了,苏还要洗被子和床单,现在都没空,等春节前再好好打扫一下吧。   他今天也有份工作要做,虽然促销是女孩子的专利,但是做培训也是个重点项目,在年末岁尾促销正紧张的时候,什么人都缺,于是他今天又可以领一份六十五元的促销小姐工资,去为促销小姐们做一个下午的培训。这样的散活,零零碎碎的他倒也做了不少。   “我走了。”他穿上外套,拿起雨伞,“下午休息一会。”   “知道啦。”苏在洗手间里喊。      坐了好几站公交,从车上下来还得走一大段路。冬天的雨,冰冷冰冷,握伞的手已经冻得有些麻木。浅蓝色的尼龙伞,边缘已经扯破了一个口子。彩色的水泥道砖上薄薄的浮着一层水,雨点跳跃着,溅起无数的涟漪。   雨丝不停的飘落到脸上,风一吹,真有点吃不住的感觉。他站住,长长的喘了一口气,从兜里里拿出苏拿给他的金属七星烟盒,点着了一支烟,苦涩而香的气味在他嘴里弥漫开,那微微的火头似乎也带了点温暖。快到了快到了,一会就能有暖气了。站在那里给十多个MM讲课,也是件乐事,哈哈哈哈,……冻死了……不行了,快走快走。   好不容易一路踏波挨到了写字楼,上装早湿了,幸亏是是里外二层的,内胆的绒里还很干,一路走在大堂里,一路看见白色的水汽从袖子上冒了出来……保安先生赶快拿来一个塑料袋,把他一路滴水的伞装了起来。   “呵呵,来了个神仙!”他一推门进到办公室里,正在门旁的小吴笑着打趣他。   “什么?”他茫然不解。   “你全身冒白汽,还不是神仙,哈哈。”这次叫他来的郑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,忽然皱了下眉头,“怎么这么湿?没带伞?”   “带了,雨大,风也大。这种天出来,简直是活受罪啊。”   “把衣服脱了挂着吧,有暖气,一会就干。”郑主任拿了一堆材料过来,“你先熟悉下我们公司的产品,一会促销小姐们就来了,这批全是新手,晚上就要上岗去做了,你好好给她们灌输灌输。”   “没问题,想当年手下的促销小姐吃饭也得开个三桌,你这点人马,小意思!”他弹了弹文件。   “小意思是小意思,别又瞧上了哪个促销小姐,哈哈,我可要去告诉苏的。”郑主任哈哈大笑。   他脸上一红,他和苏的故事,圈子里知道的人很多,时时被人打趣。   “还有,”郑主任嘱咐他,“今天我们总公司市场部的高层有个经理来巡视,你做培训的时候做得漂亮点。”   “这个没问题,你这里材料都有,我理下思路多发挥点就是了。”   “好,看你的了。哎,这个女人很麻烦的,本来她坚决不同意请外面的人来培训的,这次是实在没人手了,才勉强同意的……”郑主任一脸很无奈的样子,“没办法,我们这种干实事的,混来混去就那么点花头,她倒是……到底是朝中有人好做官……”他止住了不说了,“算了算了,你帮我花点心思。”   “你放心好了,不让你丢脸的,我的这点货色,你还不放心嘛?”   小吴领他去了会议室,里面都安排好了,白板、投影机。搞得场面很大的样子,倒让他心里有点惴惴了。虽然不知道这个市场部高层的女经理是何等样人,看郑主任郑重其事的样子,想得出必然是与公司高层有非比寻常关系的特殊人物。 不去管她了,他就是为这六十五块钱来的,管那么多干嘛?赶紧打开文件夹,里面各种材料俱全,连培训用的透明片也有不少。先看了下元旦的促销计划,理了下思路,开始草拟起一个讲课提纲来。渐渐的,来参加培训的小姐们也来了,会议室里慢慢的嘈杂起来。   他看看差不多了,站了起来,说:   “好了,大家安静,现在,我来给大家做一个简短的培训……”   培训做的很成功,连他自己也觉得是超水平的发挥,没想到好久没做培训,而且还是别人公司的培训,居然能做的这么好。去郑主任那里签字领了钱。   “怎么样?她没意见吧。”培训中有几次边门曾经被悄悄的打开,他知道肯定有人在看、在听他的培训。   “你小子运气不错吧,估计她看你顺眼。”郑主任挤挤了眼,轻声说,“自从她来我们公司,这两年没什么事情看得顺眼的,什么都要挑个刺。”   “哈哈,那说明我魅力无穷。”他打趣道,“她人呢?”   “魅力你个头,早回酒店去了。今天一起吃晚饭吧,她请客。”   “好啊,蹭饭我可是最乐意的。”   “那就顺便再帮我理理这些报表吧。”   “啊?原来还是有代价的……”   “着急什么,吃饭也得大家把事情做完嘛。你老婆不是上夜班吗?你又没事,我们一起去锦绣坊,又有吃又有玩,也算过个新年,结束了你正好去接人。”   “你倒安排的不错嘛。”   “呵呵,公司给的钱,不用干嘛?”   一起忙到七点多,一众人才离开写字楼,   雨已经小了很多,可是从恒温的写字楼里出来,却很冷,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,看了看表,已经是快六点了,拨了个手机给苏:   “小坏蛋,吃饭了没有?”   “在吃呢。”   “忙吗?”   “忙的要死……今天饭店要搞抽奖什么的,七星也要参加的,小胡他们刚才都来了,今天晚上一共四个促销小姐呢。”   “好辛苦呢。”   “嘻嘻,还好啦,你上课上的怎么样了?”   “很好啊,有好多MM噢。”   “哼,谁问你有几个MM啦。不早了快点回家吃饭吧。下雨天,怪冷的。”   “今天郑主任请客,吃饭兼唱歌,有得乐一乐啦。”   “那好啊,当心别着凉啦。好好玩一玩吧,今天也是除夕呢。亲”   “好的,亲。晚上我来接你。”      一众人走进锦绣坊,迎宾小姐迎了上来:“请问几位?”   “我们订了座了,XX公司。”老郑说。   “请跟我来。”她把我们带到二楼的单间,一推门,岚正端坐在温婉橙黄的灯光下。   她微微的抬眼,正对着他的目光,一瞬间,似乎三年的分别只是一夜的往事。依然是从前那般的姿容与神态,只是神情中流露出的成熟韵味才提醒他,时间已经流逝了许久许久。   他慢慢的呼吸着,轻轻的冲岚点了点头。   郑主任见他略有些发怔,忙为双方介绍起来。   “这位是……”   岚点点头:“我们认识的。”   “嗯?!”郑主任颇有惊讶之色。   他坦然一笑:“是小岚呢,”转头对老郑说,“你不早说,我和小岚,当年也是同事呢。”   岚点了点头,嫣然一笑:“的确,我们曾经是同事呢。”   “呵呵,呵呵,真是啊……”郑主任干笑着,有点尴尬,他想他大约是在后悔刚才和他评论的太多了吧。他朝郑主任使了个眼色,要他放心――他可不是那种爱乱嚼舌头的人。   服务小姐走过来,“几位喝什么饮料?”   “喝茶,你最近在哪里忙呢?”   “早不忙了,公司撤销了,最近失业了。”他呷了口茶, 执起小盅,在掌心里转动,平和地端视着杯中一泓碧澄。 岚也看着茶盅。   “哦,我听说了,真有点遗憾呢。其实你还是很有能力的,今天我听你的培训了。”   他笑了笑,夹了一筷子香干拌香菜。   “也没什么,打工嘛,谁能一辈子打一份工呢,再说公司的事情,也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的能力能左右的了的,赚了亏了,对自己的薪水问心无愧就是了。这次还多亏老郑照顾给点活干。不然我过元旦的钱都没有呢。”他开了个玩笑。   “哦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。”她淡淡的笑着。   整个晚宴过得很热闹,除了郑主任有点隐忧似的放不开以外,大家都玩得很高兴。有个女孩子喝得有点醉了,霸占着包间的卡拉OK话筒不放,一支又一支的唱伤心的情歌,大家又闹又哄。   ……   快十一点时候,他赶紧告辞了,这里离开王权饭店路不近,地铁已经停了,得赶末班公交了。   站台是临时的,没有雨蓬。临近午夜的雨,反而越下越大了,他撑着伞,在雨夜中等待着。忽然想起,那是他和岚最后一次约会时候岚带来的伞,遗落在他的手上的。雨丝飘落在他脸上,他的心仿佛抽空了一样,那曾经的甜蜜与痛苦,一起涌进了心头。时间,时间真得能磨灭一切吗?   一辆帕萨特轻轻滑到他的身旁,满是雨水的车窗滑落下来。   “上车吧,下那么大雨。”岚对他说。   他略略迟疑了一下,钻进了她的汽车。   车里温暖而干燥,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旁边递来纸巾包。   “谢谢,好冷。”   “这么着急的走,是不是不想见我?”她发动起汽车来。   “不想见你我早走了。”他擦了擦手,“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。”   “嗯,快三年了。”她笑了笑,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   “你也是。”   “呵呵,”她慢慢的挂上档位,“去哪里?我送你去吧。”   “王权饭店。”   “去接人?”   “嗯,接人。”   “呵呵,是不是女朋友啊?我不生气的。”她打趣着。   “是女朋友。她也失业了,做促销小姐赚点钱。不过你不做我女朋友很多年了,早就失去生气的资格了。”他嘿嘿的笑了。   “也是,可是我还是有点生气……”   “说这个干嘛?你怎么样了?看上去不错啊。这个公司的市场部高层,不是谁都可以做的。”   “是啊,所以是我当了。”岚悠悠的叹息着。   “我早说了,你有能力的嘛……”   “……其实,那是因为我男朋友的妈妈的能力……”岚低低的说着,“她是公司董事会的董事,所以我才得到这个位置的……”   “那又怎么样?反正你现在做着,而且还很称职……怎么得到的,又有什么关系,这个世界上,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言的,你有可以超越别人的资源,用了也没什么愧疚啊。”   “他们都很讨厌我,大概那个郑主任也是吧。因为我是靠着关系上去的,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有关系……所以,”她凄然的一笑,“我也不让他们好过,谁得罪我,我就对他不客气……而且他只好忍着,要么他滚蛋……”   他沉默的望着窗外如帘的雨幕,淡淡说道:   “其实何必呢,你得到的就是得到了,得不到的人,永远都是心理不平衡的。谁能有平常心来对待比自己过得好的人呢。”   “可是你有……”   “呵呵,我有,对你有什么意义。”他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不求上进的一种表现。”   “是的,我还是那么认为的。”她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,就象很久以前和他辩论时候那样犀利。   “那你愿意怎么对待别人就怎么对待别人好了,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?”他侧过脸来,“你现在在公司里是强者,强者有权践踏弱者。我觉得没什么不对的。”   “可是他们永远在后面议论我,我觉得很烦……”   “美国总统都有人议论,看开点吧。何况你现在过得不是很幸福吗?有什么不满足的呢”   “也许我是很幸福的,其实我不工作,不要这个职位,都能过得很舒服,想要的一切都会有……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“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幸福……”   他沉默着。   “他家里的人……都看不起我……”她的肩微微的耸动着,似乎强烈的抑制着什么。   他看见她的眼角闪着光。心中一动,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又无从说起。他能说什么呢,什么才能安慰岚呢。他不知道。   良久,他才说:“算啦,反正将来你又不和他们住一起,只要你男朋友喜欢你就是了……”   “嗯……”   他们在沉默中驶过雨中的大街,冬夜的雨,扫空了元旦之夜的人群,一切都是静悄悄的,霓虹灯在雨幕中徒劳的闪烁。   “就这里吧。”他说。   “可是还有一小段路呢。”岚停下了车。   “我要买点蛋糕。直接走过去好了。”他拿起了伞,那把曾经是岚的伞,打开了车门,“我下车啦。”   “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为当初的选择后悔……”岚对着挡风玻璃,喃喃的说道。   他回过头来看着岚:“其实,那时候你选择了我,今天你也许也会后悔的。人生的选择就是这样,你要得到一些,就得失去一些。”他关上了车门,“晚安。”他冲她一笑,“马上就是元旦了,Happy New Year.”   他听见她的车在他身后驶离,雨打在他的脸上,湿漉漉的。      雨渐渐的小了,他站在王权饭店的员工出口,小心的把蛋糕包在口袋里,大约已经是十二点了吧,虽然下着雨,鞭炮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的响彻在夜空中,他倾听着,忽然一声啸叫响起,一道蓝色的火光冲向天空,在夜空中爆裂成五彩的火花。   他感到有人在拉他的袖子,是苏。   “看什么呢?”   “看烟火呢,真好看。”   “嘻嘻,你就象宝宝一样,还爱看烟火。”   “我就是宝宝嘛。”   “没羞,今天我帮你拿了好多东西哦。怎么来的?我看见雨好大,怕你被淋湿了呢。”   “没有,有朋友开车送我来的。”   “他对你真好呢,男的女的呀?”   “这个你也要盘问啊?”   “当然要问了,你是我的男朋友嘛。”   “是女的啦。女的朋友。”   “真得只是女的朋友?”苏忽然有点妒忌的问他。   “小傻瓜,”他搂住了苏的肩膀,忽然觉得心里非常非常的爱她,“当然是真的。因为她已经选择过了。”   “哦,那就好。嘻嘻。我们回家吧。”苏伸手试了试,“雨好像停了。”   “真得停了呢。”他收起了伞。   “那我们一路走回家吧,省点出租车钱。”   “好。”   他搂着苏的肩膀,缓步走在满是水洼的街道上。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所爱,每个人都为自己的所爱做出选择。也许我们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,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珍视自己的选择。    新年快乐!